華君官五世,人物樸而重。 窮經不辭難,著論何其勇。 編排過百帙,裝庋高一冢。 見聞頗驚訕,吟玩自欣悚。 餘本空疎人,盛刺勤遠捧。 津般俾之讀,涉岸滄溟洶。 惟知畏浩博,敢複議煩冗。 芄蘭恨柔蔓,櫟社嫌擁腫。 誰令獨管吹,而爲衆竽恐。 楊墨岐路迷,服鄭丘林拱。 西鄰黃策子,簡要獲天寵。 君兮幸持歸,臥看雲生壠。
還華賢良九經說賢良進卷語林等
華君家五代爲官,家族裏的人物質樸而穩重。
鑽研經書從不畏懼艱難,撰寫論述又是何等的勇敢。
編排整理的書籍超過百卷,裝在櫃子裏堆得像一座小山。
他的見識和觀點讓很多人感到驚訝甚至譏諷,但他自己吟誦玩味時既欣喜又敬畏。
我本就是個學識淺薄、空疏無才之人,你鄭重地帶着名片遠道來訪。
你送來這些書讓我閱讀,就如同我要在洶湧的大海中渡向彼岸。
我只知道敬畏這些內容的淵博浩渺,哪裏還敢去議論它們是否繁雜冗長。
我就像柔弱的芄蘭藤蔓,自恨不夠剛強;又似臃腫無用的櫟樹,暗自嫌棄自身的庸碌。
哪能讓我獨自吹奏,而讓衆多吹竽的人感到惶恐呢。
如今楊朱、墨子的學說讓人在歧路上迷失方向,服虔、鄭玄等經學家的墓地荒草叢生,無人問津。
西邊鄰居家那個寫策論的黃姓小子,文章簡要卻獲得了上天的眷顧。
華君啊,你還是把這些書拿回去吧,悠閒地躺着看山壠上雲起雲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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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