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叟自成身,明叔志明時。 二士湗村下,飲醇棄糟醨。 湗村去綿邈,二士天所遺。 琢雕而佩環,染夏爲裳衣。 高岡無長松,結根空兔絲。 渚行枉又直,帆掛昂復低。 飯彼章泉菽,羹以南澗葵。 沐浴明月珠,簸弄芙蓉旗。 兩邦意氣合,一唯萬論微。 羌餘抱茲獨,安得往從之。
送周明叔王成叟並上昌甫仲止二兄
成叟他早已成就自身,有着出色的品德和才學;明叔則志在把握時代的機遇,渴望有所作爲。這兩位賢士居住在湗村之下,就像飲酒只取醇厚佳釀,而摒棄那粗劣淡薄的糟酒一樣,他們只追求高雅美好的事物。
湗村離這裏非常遙遠,這兩位賢士就像是上天特意遺留在那裏的珍寶。他們如同精心雕琢後佩戴的美玉環佩,又似用五彩絲線染就的華美衣裳,有着超凡脫俗的氣質。
然而,就像高高的山岡上沒有挺拔的長松,只有兔絲草徒勞地攀附紮根,他們雖有才華卻難以找到合適的施展環境。他們在水中前行,道路時而彎曲時而筆直;揚起的船帆,時而高高揚起,時而又低垂下來,象徵着他們的人生旅途充滿了波折。
他們在章泉之地以豆子爲飯,用南澗的葵菜做羹,過着簡樸卻悠然的生活。他們彷彿能在明月的照耀下,如同沐浴着寶珠的光輝;又像是在微風中隨意擺弄着芙蓉花般的旗幟,自在而逍遙。
周明叔和王成叟二人意氣相投,哪怕面對萬種言論也能達成一致,在細微之處也有着高度的默契。可我獨自懷揣着對他們的這份敬仰,卻不知道怎樣才能前往他們所在的地方,與他們一同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