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劉九

一生閉門不結交,匯緣遇我如同胞。 年年客裏故人多,飲水逢君朱顏酡。 鵲去鳩來有空屋,牝乳雛飛無啄粟。 香火飄零甘死休,無辜憐我兄遭戮。 暗中魑魅籍姓名,我有朋儔等不足。 十事上心九事忘,一日囘首千日長。 誰登百丈嶺,我到鐘山傍。 登堂拜丘嫂,攜手戲諸郎。 諸郎挽衣幼女親,汝母磊落如吾人。 哀我若見韓氏孤,敬我寧知蘇子貧。 吁嗟尺布謠,空道天屬真。

我這一生閉門謝客,不與他人結交,機緣巧合遇到你,感覺就像同胞兄弟一樣親近。 每年客居他鄉時,結識的故人不少,但和你一起飲水,都能讓我像喝了酒一樣臉紅,那相處的氛圍是如此令人愉悅。 如今就像喜鵲離去、斑鳩佔據了空屋一樣,生活環境發生了很大變化,母鳥哺育幼鳥,幼鳥飛走後,連啄食的粟米都沒有了,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我就像那飄零的香火,甘願就此死去算了,可你卻無辜地憐惜我兄長遭遇殺戮的不幸。 黑暗中魑魅鬼怪都記下了我的姓名,我有很多朋友,可在這種艱難時刻,他們都顯得無足輕重,只有你真心待我。 心裏裝着十件事,九件都會忘掉,可只要有一天回想起與你相處的時光,就感覺那一天抵得上千日那麼漫長。 不知道誰登上了百丈嶺,而我來到了鐘山旁。 我去你家拜訪你的嫂嫂,還和你的孩子們一起嬉戲。 孩子們拉着我的衣服,小女兒也和我親近,你的妻子爲人磊落,就像你我這樣重情重義的人。 她憐憫我如同當年韓氏憐憫韓氏孤兒一樣,敬重我也像當年的人明知蘇子貧窮卻依然敬重他。 可嘆那“一尺布,尚可縫;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能相容”的歌謠,空說什麼天然的親屬關係纔是最真的,在我看來,你這非親屬的情誼纔是無比珍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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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陳藻,字元潔,號樂軒,長樂(今屬福建)人,僑居福清(今屬福建)之橫塘。屢舉進士不第,終身布衣。師事林光朝高弟林亦之,並稱城山三先生,倡行伊、洛之學於東南。閉門授徒,不足自給,遊食東南各地。後林亦之四十年卒(《宋元學案》卷四七附錄林希逸《樂軒詩筌序》),年七十六尚在世(本集卷三《艾軒老先生文集刊傳》)。理宗景定四年(一二六三)贈迪功郎,諡文遠(《宋史》卷四五)。著作由門人林希逸編爲《樂軒集》八卷。清乾隆《福州府志》卷五九、光緒《福清縣誌》卷一三有傳。 陳藻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樂軒集》爲底本(其中卷一至卷三爲詩),酌校他書引錄。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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