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牀不解雙足頑,藜杖易厭前庭慳。 茱萸顆小梅孕白,玳瑁文皺苔移斑。 一鐙左計坐北牖,萬騎縱獵思南山。 便呼滕六雨好雪,風捲平郊無賸葉。 鞚飛轉旋疾於鷹,箭勁弓鳴獸旁截。 芳醪鮮肉娛賓友,撾鼓掁弦催舞袖。 橫行未絕五原邊,不死終歸三輔右。 望南再拜稱君壽,愚臣豈解酬恩厚。 古來相際必風雲,今日名王宜有後。
醉後偶書
我坐在繩牀上,雙腳麻木不適,總覺得這牀無法緩解這份痠痛;手中的藜杖也很快讓我厭煩,因爲屋前庭院空間狹窄,用它行走都施展不開。
此時,茱萸果粒還小小的,而梅樹已經孕育出潔白的花苞;苔蘚就像玳瑁的紋路一樣皺皺巴巴,還帶着斑駁的痕跡,似乎從別處挪移過來一般。
我獨自坐在北窗下,點着一盞燈,滿心都是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我彷彿看到自己率領着萬馬千軍,在南山縱情狩獵。
我急切地呼喚掌管雪的滕六降下一場好雪,狂風席捲着平曠的郊野,把樹葉都吹得一片不剩。
我們騎着駿馬,繮繩輕抖,馬匹飛轉回旋,速度比鷹還快;強勁的箭射出,弓弦鳴響,從野獸的身旁精準地將其截殺。
狩獵歸來,我們用美酒和鮮美的肉食招待賓朋好友,敲着鼓、彈着弦,歡快的節奏催促着舞女們揮動長袖翩翩起舞。
如今邊境還不太平,在五原一帶橫行的敵人尚未被消滅乾淨。我想着只要不死,終究要回到三輔之地,爲國家效力。
我遙望南方,恭恭敬敬地拜了兩拜,爲君王祝福長壽。我這樣愚笨的臣子,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君王深厚的恩澤。
自古以來,賢才與明君相遇就如同風雲際會;如今英明的君王,必定會有賢才輔佐,國家也會後繼有人。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