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昨行寄呈劉法曹

憶昨太守宣城陳,人物風流法從臣。 太息官倉取無藝,要與邑民圖久計。 總將一石計其贏,三鬥八升爲定製。 厥初號令如雷霆,奉行誰敢圭撮增。 愚民不解深長慮,競喜當時鬥斛平。 新守迎來舊守去,號令雖嚴誰復顧。 斛面坡陀鬥面高,三鬥八升作常賦。 後來主簿辛君機,太學聲名盛一時。 朅來意與上官合,委向倉中司出納。 籌算親臨絕蔽欺,戶庭凜凜無喧雜。 愚民乍喜見明官,槩量寧論加勺合。 上供送使有成數,羨餘到底歸州府。 明年按籍取之民,三鬥八升更增五。 往者不可諫,來者圖之猶未晚。 只今太守龔黃比,千里癢痾如切己。 公事勤勞絕燕私,私錢大半供公使。 選官受秋輸,而得法曹賢。 除弊幾十九,積羨逾三千。 三千寧足州家用,祇恐從今還作俑。 明年四鬥三升之上更增科,三十六都之人將奈何。

回憶往昔,宣城太守陳大人,他風度翩翩、才華出衆,是曾在朝廷中任職的臣子。令人嘆息的是,官府在官倉徵糧時毫無節制,而陳太守心懷百姓,想要爲當地百姓謀劃長遠之計。 他統一將徵收一石糧食時的盈餘部分進行計算,最終確定以三鬥八升作爲固定的徵收標準。起初,他發佈的號令如同雷霆般威嚴,下面執行的人誰敢私自增加哪怕一點點呢?那些不太明白其中深意的百姓,只看到當時糧食徵收時鬥斛公平,都紛紛爲此感到高興。 然而,新太守來了,舊太守離去,新太守的號令雖然依舊嚴厲,但又有誰還會去認真遵守呢?如今,裝糧食的斛口堆得像山坡一樣高,鬥面也高高聳起,明明應該按三鬥八升徵收,卻成了常規的賦稅額度。 後來主簿辛君機來到這裏,他在太學的時候可是聲名遠揚。誰知道他來了之後卻和上級想法一致,被委派到倉中負責糧食的出入管理。他親自計算籌算,杜絕了其中的矇蔽欺詐現象,倉房內外安靜有序,沒有了往日的喧鬧雜亂。百姓們一開始很高興能遇到這樣清明的官員,在衡量糧食時也不再計較那一點點的增減。 可是,上供給朝廷和送給上級的糧食都有固定的數量,而多餘徵收的糧食最後都進了州府的口袋。到了第二年,官府按照戶籍向百姓徵收糧食,三鬥八升的基礎上又增加了五升。 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但未來還來得及謀劃。如今的太守如同古代的良吏龔遂、黃霸一樣賢能,把千里之內百姓的疾苦都當作自己的切膚之痛。他爲了公事辛勤操勞,從不貪圖個人享樂,甚至還拿出自己的大部分私錢來供辦公使用。 這次選拔官員負責秋季的糧食徵收,選中了賢能的法曹您。您幾乎革除了九成的弊端,徵收的盈餘超過了三千。但這三千的盈餘哪裏夠州府使用呢,只恐怕從此又會開了不好的先例。明年要是在四鬥三升的基礎上再增加賦稅,那三十六都的百姓可該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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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宰(一一六六~一二三九),字平國,自號漫塘病叟,金壇(今屬江蘇)人。光宗紹熙元年(一一九○)進士,調江寧尉。歷真州司法參軍、知泰興縣、浙東倉使幹官。以不樂韓侂冑用兵,遂引退,屏居雲茅山之漫塘三十年。其間雖一再徵召,皆不就。理宗嘉熙三年卒,年七十四(《京口耆舊傳》卷九)。有《漫塘文集》三十六卷,其中詩五卷。《至順鎮江志》卷一九、《宋史》卷四○一有傳。 劉宰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爲底本。校以明正德任佃刻、嘉靖王皋續刻本(簡稱王本)和萬曆三十二年範侖刻本(簡稱萬曆本)。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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