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窗夢覺呼一力,曙鳥微聞絡緯織。 推窗宛見野梅面,帶雨猶如看花息。 堅白雅佔南枝先,淺紅留待北人識。 宮中自是憐玉奴,天上何爲愛藍色。 肯隨蘭芷媚屈宋,獨主芙蓉笑丁石。 愧我聯篇蟻空旋,羨君六博梟已得。 梅嬾作尉竟仙去,拜官無用斜封墨。
再和梅韻
一覺從北窗下的睡夢中醒來,我呼喚了一個僕人。此時,隱約能聽到清晨鳥兒的啼鳴,還有像絡緯(一種昆蟲,叫聲似織布聲)織布般的聲響。
推開窗戶,彷彿看到了野外梅花的容顏,它帶着雨珠,就好像看花人在屏息靜賞。
那潔白的梅花,向來以朝南的枝頭先開爲美,而那淺紅的梅花,留待北方人來賞識。
皇宮之中自然有人憐惜如梅花般的美人(玉奴),可天上又爲何獨愛藍色呢?
梅花不肯像蘭芷那樣去討好屈原、宋玉筆下的文人,它獨自傲立,讓丁謂、石延年筆下的芙蓉也相形見絀而可笑。
慚愧啊,我接連寫下這些詩篇,就像螞蟻空自轉圈,毫無成果。真羨慕你,就像在六博遊戲中已經擲得梟採般,才華出衆、成果斐然。
梅花懶得去做那小官,最終如仙人般離去了,哪怕有斜封的任命文書也對它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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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