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墨

宋代 • 鄭清之

老龍臥蒼海，千年抱明珠。
神禹決淮泗，偃蹇不受驅。
怒走崧岱頂，風雨撼八區。
亭亭立天柱，化作青松株。
蟠根蟄九地，融液如流酥。
嶙峋脫支節，幽人拾肌膚。
虹光夜穿屋，盎突明膏腴。
芳薰漸凝漬，玄霜出冰壺。
糅以丹鳳髓，摹以青龜趺。
搗以明月兔，曝之暘谷烏。
或潤似玉玦，或堅如金觚。
六丁下取將，香藹流清都。
絳闕注仙籍，白日飛凡夫。
借問何神靈，黑質分龍軀。
干將昨已至，莫耶復來趨。
二龍適吻合，變化尤其殊。
君看一滴水，雙雙躍天衢。

譯文：

傳說有一條老龍棲息在蒼茫的大海之中，千百年來懷抱着那顆珍貴的明珠。大禹治水的時候，疏通淮水和泗水，可這條老龍傲慢而不順從，不願被驅使。

它憤怒地奔向嵩山和泰山的山巔，它所引發的風雨震動了四面八方。它像高聳的天柱一樣挺立着，最終化作了一棵青松。

這棵青松的根系盤繞在深深的地下，樹汁融化流淌，就像那柔軟的酥油。它的枝幹嶙峋，有些地方的樹皮剝落下來，被隱居的人拾了去。

那樹皮在夜晚散發出虹光，穿透了房屋，光芒如同飽滿的油脂般明亮。在香氣的薰陶和時間的作用下，逐漸凝聚，就像從冰壺中取出的玄霜一樣純淨。

人們用丹鳳的骨髓與之混合，把它塑造成青龜馱碑的形狀。用月宮中的玉兔來搗制它，又將它放在暘谷的太陽下暴曬。

製成的東西，有的溫潤得如同玉玦，有的堅硬得好似金觚。天庭的六丁神將下凡把它取走，它的香氣瀰漫到了清都。

在那紅色的宮殿裏，它被記載進了仙籍，甚至能讓凡人在白日裏飛昇成仙。

有人想問這到底是什麼神奇的東西，它黑色的質地就如同是老龍的身軀一般。

干將寶劍剛剛來到這裏，莫耶寶劍也跟着趕來了。這兩件事物就像兩條龍一樣恰好吻合，它們所產生的變化尤其特殊。

你看那小小的一滴水，其中似乎都有兩條龍雙雙飛躍到天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