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立寒溪東,暮立寒溪西。 一到神頓領,熟視眼更迷。 水光不見水,但見青天無表裏。 天光不見天,但見一片清煙涵無邊。 水中有天天不溼,天中有水水不入。 天耶水耶墮渺茫,只是天光與水光。 月來水天中,水天裹月如不裹。 月去水天中,水天鎖月如不鎖。 明月不來不去時,琉璃泡中珠一顆。 先自水天莫分別,更添月色更親切。 水色天色月色擘不開,水光天光月光拈不來。 夢中酒渴不可忍,一口吸下驪龍腮。
水天月歌
早晨我站在寒冷溪流的東邊,傍晚又站到寒冷溪流的西邊。
一旦置身於此,精神頓時領悟到其中妙處,可仔細端詳,眼睛卻愈發迷離。
看那水光,彷彿看不到水的實體,只覺青天上下內外一片澄澈,毫無界限。
望那天光,也看不到天的邊際,只見一片清朗如煙的景象,廣袤無邊。
水中倒映着天空,可天空並不會被水沾溼;天空中包含着水的影子,水卻無法融入天空。
真讓人分不清這是天還是水,陷入一片渺茫之境,眼前所見的,只有那天光與水光交織。
月亮來到水天之間,水天彷彿包裹着月亮,卻又好像沒有將它完全包裹住。
月亮從水天中離去,水天似乎鎖住了月亮,可又好像根本鎖不住它。
當明月既不來也不去的時候,就如同琉璃泡中鑲嵌着一顆寶珠。
原本水天就難以區分,再加上月色的點綴,就更顯得親切美妙。
水色、天色、月色交融在一起,怎麼也分割不開;水光、天光、月光相互交織,根本無法將它們單獨拈出。
我在夢中酒渴難耐,彷彿一口就能吸下驪龍的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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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