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秦秘监以显谟知潼川

宋代 • 魏了翁

杜侯归未几，又送秦侯归。
锦衣赫相望，里闬生光辉。
仅存二三士，去意不可羁。
王张屡乞身，余亦五请祠。
岂不明主恋，去就各有宜。
昔岁语杜侯，志得官无卑。
近忽省前误，热突无寒煤。
君门天九重，赤子命一丝。
诗书谩胀腹，字字不适时。
俯瞰大江流，仰看苍云移。
悠悠未有届，蹙蹙安所驰。
昊天岂民憎，翻覆不可期。
愿随力所逮，必以诚求之。
求之有弗得，况忍相瘠肥。
临分重回首，吾匪怀吾私。

译文：

杜侯回去没多久，现在又要送秦侯你回去了。
你们穿着华丽的官服荣归故里，前后光彩照人，让家乡都增添了荣耀的光辉。
如今朝中仅存的这两三位贤士，离去的心意已无法挽留。
王张等人多次请求辞官归乡，我也已经五次上书请求去管理祠观。
难道是不眷恋贤明的君主吗？只是去留各有它合适的缘由。
往年我对杜侯说，只要志向得以实现，官职大小并不重要。
最近我忽然省悟到之前的错误，就像那烧热的炉灶里不会有冷的煤块一样，现实并非如我所想。
君主所在的宫殿犹如天有九重那样高远难及，而百姓的命运却如同一根细丝般脆弱。
我们读了满肚子的诗书，可那些字句在当下却都不合时宜。
低头俯瞰大江奔腾不息地流淌，抬头仰望苍云缓缓地移动。
前路漫漫没有尽头，局促不安中又能往哪里奔忙呢？
上天难道是憎恶百姓吗？世事变幻难以预料。
我只希望能尽自己的能力，必定用诚挚的心意去追求理想。
努力去追求都可能得不到，又怎么忍心去计较个人的得失呢。
临别时我再次回头，我并非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