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甸騷屑餘,當寧焦勞甚。 剖符寄非輕,弄印擇已審。 盎然春風和,解此寒色凜。 吾聞守四隣,豈必衛堂寢。 惡馬易調伏,小鮮難烹飪。 臘前況屢白,秋杪定一稔。 我侯但凝香,彼州自奠枕。 英英尚書郎,餞詩麗如錦。 驪珠忽滿軸,繼者皆曹沈。 顧予如病鶴,欲鳴聲復噤。 寧論鬼揶揄,行以親來諗。 南歸掣齋鈴,儻留故人飲。
重餞趙信州分韻得寢字
京城附近還殘留着動盪不安的跡象,皇上爲國家大事焦慮操勞到了極點。朝廷將信州的官印授予你,這寄託着非同小可的責任,選拔你來擔任此職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你就像那暖融融的春風,能化解這寒冷肅殺的氛圍。我聽說,守護好四鄰,又何必只守着自家的堂屋寢室呢。兇悍的馬容易調馴制服,但烹飪小魚卻很難把握技巧。
好在臘月之前已經多次下雪,到了秋末大概率會有一個好收成。你只要安坐衙署,靜享案頭焚香,信州自然就會太平安寧。
那些才華出衆的尚書郎們,爲你餞行所寫的詩如同錦繡般絢麗。他們的佳作就像滿軸的驪珠,後來者都有南朝詩人曹景宗、沈約那樣的文采。
而我就像一隻生病的鶴,想要鳴叫卻又把聲音嚥了回去。我哪裏還顧得上會被小鬼嘲笑,只想着以家中長輩的事來和你傾訴。
等我南歸解除官職之後,倘若你還願意留下我這個老朋友喝上幾杯,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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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