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宋代 • 釋警玄

我昔初機學道迷，萬水千山覓見知。
明今辨古終難會，直說無心轉更疑。
蒙師點出秦時鏡，照見父母未生時。
如今覺了何所得，夜放烏雞帶雪飛。

譯文：

想當年，我剛剛開始修行學道時，內心迷茫得很。爲了能求得真正的智慧和明師的指點，我翻山越嶺，走過萬水千山，四處去尋訪那些有見識、能開悟我的人。

我努力去明白當下的事理，辨別古代的教義，可怎麼也難以真正領會其中的深意。有時候直接告訴自己要摒棄雜念、心無掛礙，可心裏反而生出更多的疑惑。

後來承蒙我的師父，就像爲我點出了那面秦朝的古鏡一樣，讓我豁然開朗。這面鏡子厲害極了，它能照見在我父母還沒生下我之前的本真狀態。

如今我已經覺悟了，可仔細想想又得到了什麼呢？就好像在漆黑的夜裏，一隻渾身雪白的烏雞展翅飛去，消失在茫茫雪色中，一切都歸於空明，難以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