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小閣臨清溪,綠窗坐閱三吾碑。 恍如登高俯絕壑,倚杖松陰挽兔絲。 幽尋勝賞客思奇,一聲欵乃誰家兒。 浯溪映帶湘東西,碧山曾看漫郎棲。 銀鉤玉筯苔蘚古,神剜天畫非人爲。 憶昔儲皇披輿圖,白衣山人稱帝師。 汾營老將智勇俱,陰霾四塞天戈揮。 至今老石勵庸懦,野水亦解扶顛危。 後來弔古者爲誰,涪翁清響車攻詩。 當時寡和孤白雪,我故欲尾春風辭。 恨不插羽西南飛,山前更著小艇隨。 夜闌忽夢訪遺址,月色慘淡猿聲悲。
閱浯溪集用山谷韻
在花叢間有一座小樓閣,它緊挨着清澈的溪流。我坐在綠色的窗前,靜靜翻閱着《三吾碑》的文集。
那一刻,我彷彿登上了高山,俯身俯瞰那幽深的溝壑,手中拄着柺杖站在松樹的陰涼下,伸手想要拉住松樹上纏繞的兔絲草。
在這清幽之地探尋美景,遊客們的思緒也變得新奇獨特。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欸乃”槳聲,也不知是哪家的孩子在划船。
浯溪在湘江東西兩岸相互映襯,那碧綠的山巒曾是元結隱居的地方。
碑上的文字,筆法剛勁如銀鉤、圓潤如玉筯,歷經歲月,佈滿了古老的苔蘚,就像是天神鵰刻、自然描繪而成,絕非人力所能爲。
回憶往昔,太子翻閱着輿圖,白衣山人元結被尊稱爲帝王之師。汾營的老將們智勇雙全,在陰霾籠罩之時,揮舞着天子的戈戟奮力作戰。
直到如今,那古老的石碑還在激勵着那些平庸懦弱之人,就連那野外的溪水似乎也懂得扶持處於顛沛危險中的人。
後來前來憑弔古蹟的人是誰呢?是那寫出清越詩句的黃庭堅,他曾用《車攻》詩韻創作詩篇。
當時他的詩作如同《白雪》之曲,少有人能和唱。所以我也想續寫這如同春風般美好的詩篇。
只遺憾我不能插上翅膀向西南飛去,在山前再駕着一艘小艇隨性漂流。
夜深了,我忽然夢到去尋訪浯溪的遺址,夢中月色慘淡,猿猴的叫聲讓人倍感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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