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鏡辭

宋代 • 張侃

古人對鏡辭，率是年紀老。
出言反成悲，未免耿成抱。
間有少年人，對鏡默祈禱。
第一早功名，第二多壽考。
第三欲富貴，滿屋貯珠寶。
此心機械生，此身晨夕惱。
用一每藏九，終焉乖至道。
目爲守錢虜，名字亦可保。
不見王夷甫，舉去忘稽考。
我今對鏡別，有酒便爲好。
欲醉未醉間，浩歌出晴昊。
荷花解人心，風前互傾倒。

譯文：

古人對着鏡子抒發感慨，大多是因爲年紀大了。說出來的話反而滿是悲嘆，難免一直耿耿於懷。

偶爾也有少年人，對着鏡子默默祈禱。第一個願望是早早獲取功名，第二個願望是長命百歲，第三個願望是富貴加身，屋子裏堆滿珠寶。這樣的心思一旦產生機巧算計，這人就會從早到晚煩惱不斷。使用一分卻想着隱藏九分，最終背離了至真的大道。這樣的人被視爲守財奴，不過名字或許能得以留存。

難道沒看到王夷甫，將錢財拋去，不再對其加以考量。我如今對着鏡子有別樣的態度，有酒就覺得很美好。在似醉非醉之間，對着晴朗的天空放聲高歌。荷花好像能理解人的心意，在風中相互搖曳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