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剖破勾芒腹,錦心繡腸香馥鬰。 絳都風雨僝僽春,花魂無主自精神。 黃鸝初喚柳開眼,海棠枝上春煙暖。 放出一點兩點紅,牆頭紅腮微笑風。 東原去後花無主,春工亦懶施機杼。 亭前忽遇詩酒仙,花亦噴出些龍涎。 風催雨趲花不辨,滿庭芬芳生爛熳。 牡丹吐火花欲然,日將錦繡鋪苔氈。 詩狂夢與花神飲,酒醉不與花神寢。 酒闌令我憶東原,花木雖在人惻然。 此詩終不爲花作,惆悵東原此丘壑。 而今賞花不見人,但見蜂蝶飛閒亭。
胡東原香錦亭
春天之神(東皇)彷彿剖開了木神(勾芒)的肚子,讓那如錦緞般的心、如刺繡般的腸子裏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京城中風雨肆意地折騰着春天,花朵彷彿沒了主人卻依舊自有一番精神。
黃鶯剛剛啼叫,柳樹就像睜開了睡眼,海棠樹枝上籠罩着春日溫暖的煙霧。
花朵綻放,這兒一點、那兒兩點的紅色顯露出來,牆頭那如美人紅腮般的花朵在微風中含笑。
胡東原離開之後,花朵沒了主人,掌管春天的神也懶得施展它編織春光的技藝。
亭前忽然遇到像詩酒仙人般的我,花朵也彷彿噴出瞭如同龍涎香般的芬芳。
風催促着、雨緊趕着,讓人都分辨不清各種花朵,整個庭院裏瀰漫着芬芳,呈現出爛漫的景象。
牡丹像吐出火焰一樣豔麗,彷彿要燃燒起來,太陽就像把錦繡鋪在了青苔上。
我詩興癲狂,在夢中與花神一同飲酒,喝醉了卻沒有和花神同眠。
酒宴結束讓我想起了胡東原,花木雖然還在,但人卻不在了,讓人心中悲慼。
這首詩終究不只是爲花而作,我爲胡東原曾經生活的這片山水而惆悵。
如今來賞花卻見不到他,只看到蜜蜂和蝴蝶在閒置的亭子裏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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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