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攜魏王大瓠落,往觀洞庭張帝樂。 醉騎八風訪廣漠,九天之上無南嶽。 我尋九貢誚冥寞,亂雲深中湧樓閣。 玉帝苦詔陳興明,雙童前吹紫鸞笙。 尹君道全驂後塵,先殿後衛森火鈴。 皓首惠度其姓陳,卻立虹橋叫霜鷹。 施友粲然索天笑,露冷松寒月華皎。 無人爲呼張法要,萬山猿啼夜虎嘯。 張復有若如珍少,煉得身形成鶴瘦。 我今只憶徐靈期,嗽煉華池灌玉芝。 天柱峯頭鳳鄧鬰,旦旦黃芽飼白龜。 玉仙靈輿昔無期,想跨九鳳衣羽衣。 香火在帝去已久,玉笥亦九門亦九。 壇上仙翁何仙良,爲問渺茫再來否。 朝粵暮梧儻可到,泠然來此同樓居。
南嶽九真歌題壽寧沖和閣
我笑着攜帶着如同魏王那大而無用的葫蘆般的心境,前往洞庭去觀賞天帝演奏的仙樂。我醉醺醺地騎着八方之風去尋訪那遼闊空曠之地,在九天之上彷彿都尋覓不到南嶽的蹤跡。
我四處探尋九貢之地,卻只見一片寂靜幽深,在那亂雲深處突然湧出一座樓閣。玉帝急切地下詔召見陳興明,有兩個仙童在前面吹奏着紫鸞笙。尹君道全緊隨其後,前面有宮殿般的儀仗開道,後面有森嚴的火鈴護衛。
白髮蒼蒼的惠度姓陳,他站在虹橋邊召喚着寒霜中的雄鷹。施友笑容燦爛,似在向天索求歡笑,夜露寒冷,松樹清寒,月光皎潔明亮。可惜無人能呼喚來張法要,四周只有萬山之中猿猴啼叫、夜裏老虎咆哮的聲音。
張法要那樣的人如同珍寶般稀少,他煉就了形如仙鶴般清瘦的身軀。如今我只懷念徐靈期,他在華池中修煉,以玉芝滋養身心。
天柱峯頭的鳳鄧鬰,天天用黃芽餵養着白龜。玉仙乘坐的靈車往昔沒有定期而來,想來是跨着九鳳,身着羽衣在仙遊。
祭祀的香火依舊,但仙人離去已久,玉笥山有九處,門也有九道。壇上的仙翁名爲仙良,我想問一問,他在渺茫的仙鄉是否還會再來。
如果早晨在粵地,傍晚能到梧州,我真想輕飄飄地來到這裏,與仙人一同住在樓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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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