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從道山廬三首其一

人生盡馳騖，忙裏換烏兔。白髮忽相侵，紅顏若何駐。豈如向丘壑，味此閒中趣。鶬鶊啼春風，鳲鳩喚時雨。煙林上筍蕨，晴川下鷗鷺。好景滿眼前，興來可以賦。貧賤與富貴，願言履其素。

人生在世，大家都在四處奔波忙碌，在這忙碌之中，時光匆匆流逝，太陽和月亮不斷交替，日子就這麼過去了。不知不覺間，白髮突然爬上了頭，青春的容顏又怎麼能夠長久地留住呢？哪裏比得上隱居在山林溝壑之間，細細品味這閒適生活裏的樂趣。你聽，黃鸝鳥在春風中歡快地啼叫，布穀鳥聲聲呼喚着應時的春雨。煙霧繚繞的山林裏，竹筍和蕨菜正在生長；晴朗的河面上，鷗鳥和白鷺悠然地飛落。如此美好的景緻都呈現在眼前，興致來了還能吟詩賦詞。無論是貧賤還是富貴，我都願意遵循自己一貫的生活方式，安於這樣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