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成已仙去,北山久寂寞。 豈無愛山人,時時訪林薄。 心境不相當,丘壑自丘壑。 誰知百年後,秀氣纔有託。 的的盤溪孫,精光發河洛。 神龍躍天津,鞭霆駕飛雹。 相逢玉澗翁,筆底銀潢落。 江湖四十年,萬象恣描摸。 從遊八九子,天才皆卓犖。 漲起十八灘,曹溪源一勺。 媿我局陋巷,瓢簞粗知樂。 遙望詩壇高,勢與芙蓉角。 掩旗僕金鼓,不敢事攻略。 弔古得名勝,盟府定虛爵。 派長竟先歸,白雲冒南嶽。
宿寶峯呈玉澗
默成先生早已仙逝,北山長久以來都顯得十分寂寞。
難道就沒有熱愛山水的人嗎?時常有人去探訪那山林草木。
然而他們的心境與這山水並不契合,丘壑依然只是那丘壑。
誰能料到百年之後,這北山的靈秀之氣纔有了依託。
那是盤溪先生真正的後人,他的光彩如同河洛間的靈光閃耀。
他好似神龍在天河中騰躍,鞭笞着雷霆,駕着飛雹。
我有幸與玉澗翁相逢,他筆下的詩文如銀河之水傾落。
他在江湖間漂泊了四十年,世間萬象都被他盡情描繪。
跟隨他交遊的八九位學子,個個都天資卓越。
這就如同十八灘的洶湧之水,源頭不過是曹溪的一勺清泉。
慚愧我被困在簡陋的小巷,只能靠着一瓢飲、一簞食粗知其中的樂趣。
遠遠望着那高聳的詩壇,其氣勢可與芙蓉峯相媲美。
我只好偃旗息鼓,不敢再去嘗試挑戰。
憑弔古蹟能獲得名勝之名,可在盟府中我的地位怕是空有虛爵。
我這一派終究還是先回去了,望着白雲籠罩着南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