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南風兮,莫蘇槁質。 坎離互宅兮,已翩翩乎月窟。 駕朱鳥以啓路兮,潛玄宮而永息。 終長夜之漫漫兮,委人間之正則。 道所以經世兮,名不可以虛得。 方一去而即悟兮,可以淑艾乎士習。 倘再去而能悟兮,庶奸諛之屏跡。 使長孺居中司馬遂相兮,狂酋當爲之怵惕。 又何至於闖江逾嶺兮,喋血上國。 思魏徵而奠九齡兮,籲其何及。 公雖九原兮,疑遺忠之尚盡。 我被公之知兮,始終如一。 不得哭公於堂兮,不得執公之紼。 我何負於神明兮,兩足如縶。 歌南風之三疊兮,恨無極。
挽蔡文叔 其三
南風啊南風,你吹起卻無法讓那枯萎的身軀復甦。
陰陽相互交融變化,(逝者的靈魂)已經輕快地飛向那月之仙境。
駕着朱雀在前開路,(靈魂)潛入那幽深的地府,從此永遠安息。
要經歷這漫長無盡的黑夜了,(逝者)拋下了世間的法則與正道。
道義是用來治理世事的,名聲可不能憑藉虛假而獲得。
(人們)要是在他第一次離去時就能醒悟,或許就能夠改善士人的風氣。
倘若在他再次離去時能有所醒悟,也許奸邪諂媚之人就會收斂蹤跡。
要是能讓像汲黯那樣剛直的人在朝中,司馬相如那樣有才能的人能爲相,那狂妄的敵酋定會膽戰心驚。
又怎會發展到讓敵寇闖過長江、越過山嶺,在京城一帶大肆屠殺的地步。
(如今)思念着像魏徵那樣的忠臣,祭奠着像張九齡那樣的賢相,可這一切啊,都已經來不及了。
您雖然長眠於地下,(但我)懷疑您那未盡的忠誠還在。
我得到過您的賞識,您對我始終如一。
我卻不能在靈堂前痛哭您,不能爲您執紼送葬。
我是哪裏辜負了神明啊,讓我的雙腳像被捆綁一樣無法行動。
我反覆吟唱這《南風》的第三疊,心中的遺憾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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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