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松江頭田舍翁,年年苕溪搖飛篷。 沿溪楊柳舊相識,問翁何事猶西東。 心欲無言淚如洗,松楸正在西山裏。 餘生五十五番春,七十爲期春夢耳。 追思疇昔謀親塋,鴈行差差三弟兄。 伯兮季兮不可作,老來隻影嗟零丁。 手種青杉逾百尺,藤花薜蔓籠臺石。 一年一到一徘徊,此後徘徊幾朝夕。 九泉屬望天潛知,寸草難報陽春暉。 教子一經答先志,買山傍墓終焉計。 讀書可大吾門閭,沒世可從先大夫。
苕溪行
在吳松江頭住着一位農家老翁,他年年都在苕溪上駕着小船四處漂泊。
溪邊的楊柳像是他的老相識,它們彷彿在問老翁:“您爲何還在這東西方向來回奔波呢?”
老翁心裏本想沉默不語,但淚水卻像被清洗過一樣止不住地流。因爲他祖先的墓地就在西山裏面。
他這一生已經度過了五十五年的春秋,原本想着活到七十歲,可如今看來這也不過是一場春夢罷了。
回想起過去爲父母謀劃墓地的時候,兄弟三人就像大雁飛行時參差不齊的隊伍一樣各有分工。可如今大哥和小弟都已離世,再也無法復生,他老來只剩自己孤單的影子,只能悲嘆自己的孤獨伶仃。
他親手種下的青杉如今已經超過百尺高了,藤花和薜荔藤蔓籠罩着墓前的石臺。他一年來這裏一次,每次都要徘徊許久,可往後這樣徘徊的日子還能有多少個朝夕呢?
他希望九泉之下的親人能暗中知曉他的心意,他覺得自己就像寸草難以報答春天陽光的恩情一樣,難以報答親人的養育之恩。
他教導兒子讀一部經典來實現先輩的遺志,還打算買下山丘挨着墓地,作爲自己最終的歸宿。
他認爲讀書可以光大自己的家族門楣,這樣就算去世了也能無愧於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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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