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觀夜午雪觀早,酒興崔嵬詩潦草。 梅花在傍具知狀,喚渠收拾秋崖藁。 月邊雪邊同一寒,詩成不許凡人看。 年年月寒雪寒處,老骨槎牙倚枯樹。 不知天下人,面有三寸塵。 政使書癡傳癖猶可憎,而況無風無味之錢神。 麾之門外,問諸水濱。 非我不與相比鄰,渠自胸次不我親。 千古萬古赤壁月,千古萬古剡溪雪。 天荒地老方可人,當日人曾笑渠拙。 有梅不可無吾詩,無月無雪無人知。 梅花亦不用收拾,付與萬竅更相呼。 雪如瓊瑤月如水,青山白髮時乎時。 有薇可羹螯可嚼,此味勿令兒輩覺。 四海諸公共往來,雪中與渠無適莫。
又和諸公作雪月歌
夜晚時分在月觀處賞景,清晨又來到雪觀這邊。酒意正濃,詩卻寫得有些隨意潦草。
旁邊的梅花彷彿知曉這一切情形,我招呼它來把我秋崖的詩稿整理收拾。
月光下和雪色中同樣透着寒冷,詩寫成後可不能讓凡夫俗子看。
每年在這寒冷的月色與雪色裏,我這衰老的身軀如枯樹枝椏般倚靠在枯樹上。
不明白天下人,臉上彷彿蒙着三寸厚的灰塵。
就算是那些有書癡、傳癖的人都還讓人討厭,更何況那毫無風采、只知逐利的“錢神”。
把它趕到門外,讓它去問那河水之濱。
不是我不願和它做鄰居,是它內心根本和我不親近。
從古至今,赤壁的月色依舊,剡溪的雪色也從未改變。
直到天荒地老,這樣的景才配得上真正的人,當年人們還曾嘲笑他們愚拙。
有了梅花就不能沒有我的詩,沒有月亮和雪,這一切就無人知曉。
梅花也不用去特意收拾,把它交給大自然的無數孔洞,讓它們相互呼應。
雪像美玉一樣晶瑩,月亮如流水般澄澈,青山依舊,我卻已白髮蒼蒼,時光啊時光。
有薇菜可以煮成羹湯,有螃蟹可以品嚐,這種滋味可別讓孩子們知道。
天下的各位朋友相互往來,在這雪景中,我對他們沒有親疏厚薄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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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