颼颼飀飀風落木,淅淅瀝瀝聲撼竹。 乾坤不夜起開關,一港玻璃四山玉。 我所思兮渺中洲,幽懷欲寫誰與酬。 世間餘子不足語,乘興徑上漁翁舟。 未到山陰竟回棹,歘去驟來何草草。 神交如必面相朋,逸韻高情一如掃。 寧可一生無此人,不可一日無此君。 襟期何必戴安道,玉立寒青自不羣。
合紙屏爲小閣畫臥袁訪戴其上名之曰聽雪各與長句 其二
秋風呼呼作響,吹落了樹上的葉子,細雨淅淅瀝瀝,聲響撼動着竹子。
天地之間彷彿沒有黑夜,門戶都被打開了一般明亮,一港灣的水面如同玻璃般清澈,四周的山巒像被白玉包裹。
我所思念的人啊,遠在那渺茫的水中陸地,我這幽深的情懷想要傾訴,又能找誰來回應呢?
這世間的那些庸人不值得與我交談,我便乘興直接登上了漁翁的小船。
就像當年王子猷未到山陰就掉轉船頭一樣,來得突然,去得也匆忙。
如果神交一定要面對面交朋友,那那份超凡的神韻和高雅的情懷一下子就沒了。
寧可一輩子遇不到這樣的人,也不能一天沒有竹子這樣的君子相伴。
人的胸懷志趣又何必非要像戴安道那樣呢,只要像竹子一樣在寒天中傲然挺立,就自然與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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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