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賢女祠

宋代 • 曾原一

翻手作雲覆手雨，劉翁乃爾女如許。
飄飄上下隨春風，妾身肯似章臺絮。
門前江水深更深，沈沈此水明妾心。
後來志士爲感慨，過此往事成悲吟。
嗟嗟許蔡復許吳，女吳絕蔡成二夫。
此時哀淚苦幾諫，翁意或可還其初。
吳家箱幣羅堂前，女兮脈脈胡不言。
後來吳郎儻不死，清祠未必能江邊。
女今賢明照天宇，翁也反覆聞千古。
許吳之日回此天，女賢翁否俱無傳。

譯文：

有的人做事反覆無常，一會兒像能變出雲，一會兒又像能化出雨。劉翁就是這樣反覆多變，而他的女兒卻如此堅守自己的原則。
她的意志就像不被春風隨意擺佈的事物，哪肯像那章臺街上隨風飄蕩的柳絮一樣任人玩弄。
家門前的江水啊，深得不見底，這深沉的江水正可以表明我的心意。
後來那些有志向、有節操的人路過這裏，都會爲這件事而感慨，過往的這些事情讓人忍不住悲嘆吟唱。
可嘆啊，先是許配給蔡家，後又許配給吳家，這位女子在吳、蔡兩家間陷入兩難，等於有了兩個夫家。
當時她一定痛苦地流着淚多次勸諫父親，說不定父親的心意還能回到最初許配蔡家的決定。
吳家送的聘禮擺滿了堂前，女兒卻只是含情不語，默默忍受。
要是後來吳家公子沒有去世，這賢女祠也許就不會建在江邊了。
如今這位女子的賢明照亮了整個天地，而她父親的反覆無常也流傳千古。
如果當初許配給吳家的時候能改變局面，那麼不管女子是否賢明、父親是否反覆，或許都不會被後人傳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