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君清絕潤於玉,譜牒出自淇之澳。 移根分種置吾廬,才隔樊牆即家塾。 塾之所有無非書,師友摛文剪其蕪。 此君兒郎趣亦雅,駢頭相過紛鋪舒。 鮮鮮綠色照鄴架,駸駸宗祖可方駕。 鉤章題品得騷翁,倍使新篁長光價。 矛甲鏦鏦看擊雲,未遜六千君子軍。 琅玕一一如椽大,此中更有風月存。 鉅細何異公領孫,低昂尤若主承賓。 有賓如君誠可人,西窗六月暑如焚。 會見爲君滌除熱惱來涼薰。
和新篁韻
竹子啊,它清雅絕倫,溫潤得如同美玉一般,它的家族譜系源自淇水的彎曲之處。
把它的根移栽過來種在我的居所旁,它距離我家的私塾僅僅隔着一道籬笆牆。
私塾裏面放的全都是書籍,老師和朋友們在這裏撰寫文章,刪改蕪雜的文辭。
這些竹子就像有高雅志趣的孩子,一叢叢地生長,枝葉紛披舒展。
那鮮嫩的綠色映照在像鄴架一般擺滿書籍的書架旁,它快速生長的態勢,幾乎能和它的祖宗相媲美。
擅長寫詩的文人墨客爲它題寫詩文、品評讚賞,這讓新竹的身價倍增。
看那新竹如矛甲一般,鋒芒直指雲霄,絲毫不遜色於那六千君子之軍。
每一根竹子都長得像房椽那麼粗大,這裏面更有清風明月相伴。
這些竹子不論大小,就如同長輩帶着晚輩,高低錯落的樣子,就好像主人在接待賓客。
有像竹子這樣的“賓客”實在是讓人歡喜,西窗之下,六月的暑熱像火一樣燃燒。
我彷彿已經看到它爲你驅散炎熱煩惱,帶來清涼的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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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