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臺教王吉甫

直溪之水清且洌,可以沃我老枯渴。 直溪之風空且闊,可以舒我窮鬰結。 自聞西來飛霞佩,使我南望片雲隔。 苦無筋力抗塵埃,徒有心事交冰雪。 長庚分光到寂寞,好風流閒無時節。 癭木豈是罍洗材,歜葅不登鼎俎列。 見何所見斯未信,取非所取毋乃褻。 俗眼滔滔鄂州花,古道卓卓元城鐵。 自昔甕城地最靈,而況金壇人更傑。 漫塘詞源有流傳,實齋理學素磨切。 忽乘朝陽下赤城,坐覺文星燦東浙。 龜手之藥或以封,皋皮之座嘯自徹。 糠粃在前吾不妨吾後,瓦注者巧吾但安吾拙。 教鐸重新雷霆鳴,儒流勇赴江河決。 弦誦洋洋正聲合,芹藻楚楚生香發。 北斗泰山收寶望,東觀蓬萊是途轍。 何時鐙前相對一杯酒,未見顏色惟看山中秋夜月。

直溪的水清澈又甘冽,它能夠滋潤我這衰老幹渴的身心。直溪的風空靈又開闊,它可以舒展我這困厄鬱積的情懷。 自從聽聞你如仙人般從西邊而來,我滿心期盼,卻無奈被那一片浮雲阻隔了視線。我苦於沒有足夠的精力去抗衡這塵世的紛擾,只能讓那純潔的心事如冰雪一般清寒。 你如長庚星般的光芒灑落在這寂寞之地,你那美好的風度閒雅自在,無時無刻不令人嚮往。我就像那長着樹瘤的木頭,哪裏是製作酒器、水器的材料;又似那醃菜,登不上祭祀的鼎俎。 人們所見所聞未必都是真實可信的,若獲取了不該獲取的東西,那豈不是一種褻瀆。世俗的眼光就像滔滔不絕的江水,只看重鄂州的豔麗之花;而那古老的道義則如元城的鐵一般剛正卓絕。 自古以來,甕城這個地方就十分靈秀,更何況金壇還出了你這樣傑出的人物。漫塘的詞源學說流傳至今,實齋的理學也一直被人切磋琢磨。 你忽然如朝陽般從赤城而來,讓人頓覺文星閃耀在東浙大地。有的人憑藉着如防止手凍裂的藥物般的小技藝獲得封賞,你坐在講學的座位上,清嘯之聲響徹四方。 就算有淺薄之人在我前面又何妨,我自甘落後;那些投機取巧之人我不管,我只安心守着自己的拙樸。 你重新執掌教育之鐸,如雷霆般響亮,儒士們如江河決堤般踊躍追隨。校園裏讀書聲朗朗,正聲和諧;學子們就像水芹和水藻一樣,楚楚動人,散發着勃勃生機。 你就像北斗星和泰山一樣令人敬仰,未來的道路必將通向那東觀、蓬萊般的輝煌之地。 什麼時候我們能在燈前相對,共飲一杯酒啊,如今我見不到你的面容,只能望着中秋夜山間的明月來寄託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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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一二一四~一二九七),字謙之,一字子微,號本堂,晚年號嵩溪遺耄,鄞縣(今浙江寧波)人,寄籍奉化。理宗寶祐四年(一二五六)進士,調監饒州商稅。景定元年(一二六○),爲白鷺書院山長,知安福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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