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夏口之山川,天寒不見吹簫船。 短蓬推枕酒半醒,斑斑雨裏茸茸煙。 沙頭白鳥閉目立,上下掠火交烏鳶。 修蛇赴壑了弗顧,苟且一白春風前。 我亦長吟上漢水,夜來參到梅花禪。 一枝似鐵忍寒冷,一枝如玉生溫妍。 老人無以餞歲事,只掉此舌爲辰筵。 江湖落魄又五年。
歲晚樊口解舟
到了年末,我在樊口解開船纜準備出發。
武昌和夏口這一帶的山川景色,在這寒冷的天氣裏,也不見那載着吹簫人的船隻。
我躺在狹小的船篷裏,從枕上坐起,酒意還未全消。外面,斑斑點點的細雨中,瀰漫着如絨毛般輕柔的煙霧。
沙灘上,白色的鳥兒閉着眼睛靜靜地站立着,上方和下方,烏鴉和老鷹交錯飛過,像在捕捉着火光似的。
長長的蛇朝着溝壑爬去,根本不去顧及其他,只想着在春風到來之前求得一時的自在。
我也放聲長吟着駛向漢水,昨夜我參透了關於梅花的禪意。
有一枝梅花像鐵一樣堅韌,忍受着寒冷;另一枝則如玉般溫潤美好,散發着柔和的光彩。
我這老頭子沒有什麼來送別舊歲,只能動動嘴,用吟詩來當作這歲末的筵席。
我在江湖上四處漂泊、窮困失意,不知不覺又過了五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