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籍佔東南,相去天一握。 曩聞大瀛海,出縮幾蝸角。 欲說耳目隘,欲涉關河邈。 離合自有時,甫見一南北。 逝將擺世事,羽化騎鸞鷟。 朝行過夷門,暮去宿易涿。 三晉多權謀,鄒魯守經學。 人生出與處,相逢飽商榷。 棄捐何足惜,無爲悞奇璞。
感興二十七首 其一一
我的戶籍原本在東南地區,與那裏相隔不過咫尺之遙。
以前聽聞那浩瀚的大海,在天地間也不過如同蝸牛的觸角一般渺小。
想要訴說心中的感受,可自己的耳目見聞太過狹窄;想要前往那裏,卻又覺得山川關隘遙遠難行。
人與人的聚散離合自有它的時機,剛剛相見便又要分隔南北。
我決心擺脫這世間的紛紛擾擾,像仙人一樣乘上鸞鳥和鷟鳥自由飛翔。
清晨出發路過夷門,傍晚就住宿在易水和涿州一帶。
三晉之地多有玩弄權謀的人,而鄒魯地區則堅守着儒家的經學之道。
人生無論是出仕爲官還是隱居山林,相逢時都值得好好地探討一番。
那些功名利祿的捨棄又有什麼值得可惜的呢,不要因爲一時的糊塗而誤了自己這塊奇異的璞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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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