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儀作楚奏,莊舄吟越聲。 土風固爾殊,心事終當明。 韶濩久不倫,矧復英與莖。 正聲何寥寥,淫哇鳴縱橫。 世有知音人,惻惻聞若驚。 抱器入河海,泯默懷幽貞。 掩泣望西狩,素王不復生。 愴然鼓一曲,聊以舒此情。 一鼓草木震,再鼓山嶽清。 我耳非子期,顧我一再傾。 何當登斯堂,酌酒歌鹿鳴。
題金華方韶卿在雅堂
鍾儀被囚時彈奏楚國的樂曲,莊舄在楚國爲官卻吟唱越國的鄉音。
各地的風土人情固然有所不同,但內心的情感終究是能夠被人理解的。
像《韶》《濩》這樣的古樂早已失去了原來的規範,更何況《五英》《六莖》這樣更古老的樂章。
純正的雅樂是多麼稀少啊,而那些靡靡之音卻到處喧囂。
世上若有真正懂音樂、懂心意的人,聽到這樣的情況會悲痛且感到震驚。
那些身懷技藝的人只好投身河海之間,默默堅守着自己的高潔品性。
我掩面哭泣,遙望着西方,可惜像孔子那樣的聖人再也不會誕生了。
懷着悲痛的心情彈奏一曲,姑且用它來抒發內心的情感。
第一遍彈奏,能讓草木爲之震動;第二遍彈奏,能使山嶽變得清朗。
我雖不是像鍾子期那樣的知音人,但也禁不住一再爲之傾倒。
什麼時候我能登上這在雅堂啊,斟上美酒,唱起《鹿鳴》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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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