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菜可食,总名曰疏。 品题有圃,树艺有书。 衡纵町畦,周绕屋庐。 缭以樊垣,经以沟渠。 晨出抱瓮,夕归荷锄。 有蔓必薅,有蝗必驱。 风披雨沐,日暄露濡。 穉甲怒生,嘉苗蔚敷。 芥姜杞菊,韭薤蒜葫。 薇蕨藜藿,瓜瓞匏瓠。 楮鸡桑鹅,箨龙椶鱼。 马齿鹿角,鼠尾虎须。 薯蓣蔓菁,杜蘅蘼芜。 茵陈莪萝,艽兰茹藘。 赤苋银茄,翠荇墨菰。 酸浆辣{艹酟},甘荠苦荼。 庖人调胹,园丁拮据。 锜釜煮煠,筐筥贮储。 椒橙内交,鹾醢效劬。 以芼以湘,可茹可葅。 维昔尼父,瓜祭斋如。 饮水曲肱,其乐只且。 召南苹藻,韩奕笋蒲。 知味羡黄,?根叹胡。 葵蓼饫颙,葱韭厌徐。 火芋明瓒,山菌接舆。 庾郎三种,石生一盂。 刘参玉版,苏传冰壶。 巢字元修,鲋姓豆卢。 菘羔抱孙,蹲鸱将雏。 丝滑露葵,练净土酥。 野荠馄饨,水苔脯膴。 餠炊菠薐,鲊酿苞芦。 胡麻馈馏,罂粟醍醐。 萍虀西晋,莼羹东吴。 芹撷泥坊,藤采丰湖。 沼沚有蘩,江汉有蒌。 冈有常枲,洲有接余。 雁门天花,黄河蘑菇。 大宛苜蓿,太华芙蕖。 环滁野䔩,盘谷山茹。 地饶所产,天茁此徒。 菲葑是采,口腹以娱。 落英未莎,初篁未箊。 霜根旋挑,露叶半舒。 烹泉石鼎,养火地炉。 色炫匕箸,香浮柈盂。 气含土膏,味逾天厨。 肥生华池,响鸣辅车。 商颜饥解,文园渴苏。 前招曲生,后引酪奴。 馔非膻荤,饷非苞苴。 园无羊踏,壤有鼠余。 彼哉肉食,俎列豢刍。 心炙椎牛,项脔割猪。 春羔秋麛,冬鱻夏朐。 猩唇豹胎,麋臡蟹胥。 缁裙解鼋,银丝脍鲈。 羊尾截肪,锦袄脱肤。 山殽雉兔,泽羞雁凫。 北馔潼酪,南烹鼃蜍。 嗜鼠则鸱,甘带则蛆。 迺笑郑老,烂蒸瓠?。 乃笑坡翁,梦餐鸡苏。 属厌饕餮,饱死侏儒。 语以疏味,能知否乎。 予雅嗜之,日不可无。 乃颜兹屋,羞供是须。 宁疏而癯,毋肉而腴。 易牙司味,敢告膳夫。
疏屋诗为曹云西作
这其实是一首关于蔬菜的诗,下面为你进行翻译:
可以食用的野菜和种植的菜蔬,统称为“疏”。
对它们的品种进行品鉴记录有专门的园圃,种植它们的方法也有相关书籍记载。
菜畦纵横交错,环绕着房屋。
用篱笆围绕起来,让沟渠贯穿其中。
清晨出门抱着水瓮去浇灌,傍晚归来扛着锄头。
有蔓延的杂草一定除去,有蝗虫一定驱赶。
让它们接受风雨的吹拂和润泽,沐浴阳光与露水。
幼苗奋力生长,好的菜苗郁郁葱葱。
有芥菜、生姜、枸杞、菊花,韭菜、薤白、大蒜、葫葱。
还有薇菜、蕨菜、藜草、豆叶,瓜类、小瓜、匏瓜、瓠瓜。
有楮树菌、桑耳,竹笋、棕榈笋。
像马齿、鹿角形状的菜,鼠尾草、虎须草。
薯蓣、蔓菁,杜衡、蘼芜。
茵陈蒿、莪蒿、萝藦,秦艽、泽兰、茜草。
红色的苋菜、银色的茄子,翠绿的荇菜、黑色的菰米。
酸浆草、辣酟草,甘甜的荠菜、苦涩的苦菜。
厨师精心烹制,园丁辛勤劳作。
用锅来煮和炸,用筐和筥来储存。
加入花椒、橙子来调味,盐和肉酱也发挥功效。
用来拌菜、煮汤,既可以生食也可以腌制。
从前孔子,用瓜祭祀时非常恭敬。
他喝冷水、弯着胳膊当枕头,却也自得其乐。
《召南》里有采苹藻祭祀的记载,《韩奕》中提到笋和蒲菜。
懂得美味的人羡慕黄精,咬草根的人感叹胡麻。
葵菜和蓼草让颙吃得满足,葱和韭菜让徐吃得饱足。
火红的芋头如同明亮的玉瓒,山间的菌类如同接舆一样奇特。
庾郎有三种蔬菜的简朴饮食,石生有一盂野菜的清淡餐食。
刘参爱吃玉版笋,苏轼传下冰壶菜的做法。
巢元修爱吃巢菜,豆卢氏爱吃鲋鱼。
白菜如同抱着孙儿,芋头如同带着雏儿。
露葵的丝滑,如同纯净的酥油。
野荠菜做的馄饨,水苔做的肉脯。
用菠菜做的饼,用苞芦酿造的鲊。
胡麻做成的蒸饭,罂粟做成的醍醐。
西晋有萍虀,东吴有莼羹。
在泥坊采摘芹菜,在丰湖采集藤菜。
沼泽中有蘩草,江汉一带有蒌蒿。
山冈上有大麻,洲上有荇菜。
雁门有天花菜,黄河边有蘑菇。
大宛有苜蓿,太华有芙蕖。
滁州周围有野外的菜蔬,盘谷山中也有可食的野菜。
土地富饶产出丰富,上天让这些菜蔬茁壮生长。
采摘芜菁和蔓菁,来满足口腹之欲。
落花还未凋零,新竹还未长成。
带着霜的菜根现挖现吃,带着露水的叶子半开半合。
在石鼎中煮泉水,在地炉里生火。
菜肴的颜色在筷子和勺子间闪耀,香气在盘子和碗中飘散。
它们带着泥土的芬芳,味道超过了宫廷的美食。
吃了让人满口生津,咀嚼时发出声响。
能缓解像商山四皓那样的饥饿,能解除像司马相如那样的口渴。
前面邀请美酒,后面引来茶。
食物不是膻腥的荤菜,也不是送礼的物品。
菜园没有羊来踩踏,土壤里还有老鼠剩下的种子。
那些吃肉的人啊,桌上摆满了圈养的牲畜。
心里想着烤牛肉,脖子上割着猪肉。
春天吃羊羔,秋天吃幼鹿,冬天吃鲜鱼,夏天吃干肉。
有猩唇、豹胎,麋鹿肉酱、蟹酱。
穿着黑衣的人分解鼋肉,用银丝切鲈鱼片。
割下羊尾的脂肪,脱下锦袄般的猪皮。
山上有野鸡、兔子等菜肴,泽中有大雁、野鸭等美味。
北方的饮食有潼酪,南方烹制青蛙。
像猫头鹰爱吃老鼠,人爱吃蛆虫一样怪异。
于是嘲笑郑老,把瓠瓜蒸得稀烂。
也嘲笑东坡先生,梦中吃着鸡苏。
那些贪吃的人,吃得饱胀而死。
跟他们说蔬菜的美味,他们能懂吗?
我向来喜欢吃蔬菜,一天都不能没有。
于是给这屋子取名,是因为需要它提供蔬菜。
宁愿因吃蔬菜而清瘦,也不要因吃肉而肥胖。
即使是易牙来掌管调味,我也要把这些告诉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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