侷促束縮抱羈獨,頹然一我恧兮俗。 酒病昏沈無詩醫,詩腸枯槁欠酒沃。 閒窗坐與周公交,焚香痛把楚騷讀。 世情冷暖故人疏,笑殺和靖鱉頭縮。 夜長燈明弔影孤,無情紅粉不可呼。 夢中猛省京華事,圍紅擁翠邀博徒。 銀燭高燒海棠暖,醉豪一喝雉成盧。 贏卻翠裘六郎恨,丈夫此樂天下無。 君不見劉毅家四壁,百萬祇一擲。 袁耽少不羈,破帽懷相隨。 逢場作戲政不惡,大抵人生樂其樂。
陸戶有摴蒱之招詩以答之
我被困在狹小的空間裏,孤獨地抱着一身羈旅的愁緒,頹喪地覺得自己和這世俗相比實在慚愧。
我因飲酒過度而精神昏沉,卻沒有詩來醫治這酒病;詩興的源泉已然枯竭,正需要美酒來澆灌。
閒暇時坐在窗邊,彷彿與周公在夢中相遇,虔誠地焚香,專注地誦讀那充滿悲憤與激情的《楚辭》。
世態炎涼,昔日的老友也漸漸疏遠了我,我不禁嘲笑林逋(和靖先生)像鱉一樣膽小退縮、逃避世事。
漫漫長夜,燈光昏黃,只有我的影子與我相伴,那些風情萬種的女子也無法召喚而來。
在睡夢中,我猛然回想起在京城的那些日子,身邊圍繞着一羣美女,還邀約了賭徒一起賭博。
銀燭高高燃起,屋內溫暖得如同海棠花綻放,我豪情萬丈地大喝一聲,骰子竟擲出了“盧”這樣的好彩頭。
就像當年薛稷贏了張昌宗的翠裘,讓他懊惱不已,大丈夫能享受到這樣的快樂,真是天下少有啊。
你沒看到嗎?東晉的劉毅家裏窮得四壁空空,卻能一擲百萬,毫不畏懼;袁耽年少時放蕩不羈,就算戴着破帽子,懷裏揣着東西,也能在賭場上大展身手。
偶爾逢場作戲也沒什麼不好,畢竟人生在世,就是要盡情享受屬於自己的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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