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雪消陰崖,柔風被晴麓。 蘭根得天和,芳蕤出叢綠。 澹然如幽人,皎皎在空谷。 味薄趣自長,香遠韻更足。 尚嫌荃惠伍,肯與桃李凟。 中洲有吟仙,自愛稱初服。 丘壑賞孤清,泥塗憐久辱。 乃知松柏姿,均此受命獨。 石君瘦欲涸,毛穎老不沐。 爲子操猗蘭,清商出枯木。
次韻芳洲蘭花
殘雪在背陰的山崖漸漸消融,柔和的春風吹拂着晴朗的山麓。
蘭花的根鬚得到了天地間的祥和之氣,芬芳的花朵從一叢叢綠葉中探出頭來。
它淡然的樣子就如同那幽居的隱士,皎潔地綻放在空曠的山谷之中。
它的味道淡雅,卻有着悠長的趣味;香氣飄散得很遠,韻味更是十足。
它還嫌棄與荃草、蕙草爲伍,又怎肯與桃李花一同被世俗玷污。
江中的小洲上有一位善吟詩的仙人,他自珍自愛,身着樸素的初始之服。
他欣賞蘭花在丘壑間的孤高清雅,憐惜它長久被埋沒在泥塗之中。
由此可知,蘭花如同松柏一樣的風姿,都是獨自承受上天賦予的獨特品性。
石頭友人瘦得好像快要乾涸,毛筆老了也無人爲它清洗。
我爲你彈奏一曲《猗蘭操》,清越的商音從枯木般的琴中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