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蓴魚肥,兔罝饞涎落。 溪友入晝夢,但苦青衫縛。 落日渡河水,食指相悟覺。 宿夕治鱠具,共作泛舟約。 網罟遮青答,老鱒薦絲臛。 玉軟飽下筯,坐視餚果惡。 酒薄如疲兵,對此得衛霍。 回首食五鼎,適意均一樂。 人間軍須後,甑釜有藜藿。 甘鮮豈敢事,聊此慰寂寞。
食鱠
秋風起的時候,蓴菜鮮嫩,魚兒肥美,這景象就像看到了美味的兔罝(一種美食),讓人饞得口水直流。
和我一樣住在溪邊的朋友,在白天的睡夢中也惦記着這美味,只是苦於被這卑微的官職所束縛。
夕陽西下,我在渡河的時候,食指突然一動,似乎有了某種預感。
頭天晚上就準備好了製作生魚片的器具,還和朋友們相約一起乘船去捕魚。
我們用網在那青青的蘆葦間捕撈,捕到了老鱒魚,將它做成了精美的生魚片。
那生魚片軟嫩如玉,我盡情地大快朵頤,再看看旁邊擺着的其他菜餚和水果,就覺得它們實在是太差勁了。
這酒淡得就像疲憊的士兵,沒有什麼勁頭,可面對着這美味的生魚片,感覺像是有衛青、霍去病這樣的名將爲我助陣一般暢快。
回首想想那些享用五鼎食(形容富貴人家的奢華飲食)的人,其實和我此刻快意品嚐美食的感受是一樣的快樂。
如今這世間,在滿足了軍隊的需求之後,百姓家中的鍋竈裏常常只有野菜。
我哪裏還敢一味地追求珍饈美味呢,姑且這樣喫點美味,來慰藉我這寂寞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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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黃庶(一○一九~一○五八),字亞夫(或作亞父),晚號青社。洪州分寧(今江西修水)人,庭堅父。仁宗慶曆二年(一○四二)進士,時年二十五(《伐檀集自序》)。其後歷一府三州,皆爲從事(同上書)。以其詩文及交遊事蹟考之,初幕長安,慶曆末徙鳳翔,旋隨宋祁幕許州。後隨晏殊重幕長安。皇祐三年(一○五一),又改幕許州,受知於文彥博。五年,文彥博徙知青州,闢庶爲通判(清光緒《益都縣圖志·官師志》)。至和中,攝知康州。嘉祐三年,卒於任所,年四十。事見《黃氏金字牒譜》。曾自編《伐檀集》,《宋史·藝文志》著錄《黃庶集》六卷,已佚。今僅存《伐檀集》二卷,捲上爲詩。 黃庶詩,以明嘉靖六年喬遷訂補本《伐檀集》(《山谷全集》附刻)爲底本(藏江西省圖書館,有葉德輝親筆跋),校以清乾隆緝香堂本(簡稱緝本),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簡稱四庫本),清同治南城宜秋館據明滇中李友梅本校刊本(簡稱宜本),清光緒黃菊秋翻刻《山谷全書》附刻本(簡稱黃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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