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昔江西別子時,我初折腰五斗粟。 南北相望十八年,俯仰飛光如轉燭。 子遺萬事遂恬曠,我係一官尚侷促。 早衰膽氣自然薄,多病顛毛那更綠。 人情畦畛阻肝膈,世路風波悸心目。 每嗟太守兩朱輪,寧及田家一黃犢。 幸逢懷紱入鬥牛,喜得披山收寶玉。 薄材頑鈍待磨琢,舊學搶攘期反覆。 雲鴻可近眼先明,野鹿尚縻顏自忸。 長鬚幸未阻誨存,下榻應容拜臨辱。
移守江西先寄潘延之節推
回憶往昔在江西與你分別的時候,我剛剛爲了微薄的俸祿開始屈身做官。
南北兩地相互遙望,已經過去了十八年,時光飛逝,就像轉動的蠟燭光影,轉瞬即逝。
你拋開了世間萬事,心境恬淡而豁達,我卻被這一官半職所束縛,過得十分侷促。
我過早地衰老,膽量和氣勢自然就變得薄弱,又身患多種疾病,頭髮怎麼可能還烏黑濃密呢。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因爲各種界限而阻隔在內心深處,人生的道路上風波不斷,讓我觸目驚心。
我常常感嘆身爲太守,乘坐着華麗的雙輪車,卻還比不上農家的一頭小黃牛自由自在。
幸運的是,我現在帶着官印來到了這如同鬥牛星宿分野般的地方,高興的是能夠深入山林探尋珍貴的寶玉。
我才能淺薄又愚鈍,正期待着有人來雕琢打磨,過去所學的知識也在紛擾中需要重新梳理。
就像那高飛的雲中之鴻可以靠近,讓我的眼前頓時明亮起來,而我卻像被束縛的野鹿,羞愧之情溢於顏面。
還好你沒有中斷對我的教誨和關心,希望你能屈尊到我這裏來,就像徐孺子下榻接待賢士那樣接納我。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