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尺井底泉,激輪乍飛流。 潺湲入庭戶,宛轉如奔虯。 主人三署郎,持節西南州。 棄之臥故里,富貴安足留。 郤埽長閉門,贏餘非所求。 客來坐林下,樽酒相獻酬。 未嘗語朝市,餘事良悠悠。 乃知獨往意,不必山林幽。 衣冠多雋才,繼踵公與侯。 誰能懸其車,五十未白頭。 嗟嗟賢大夫,此風可鎮浮。 爲問三輔間,何如馬少遊。
同客飲涪州薛使君佚老亭
百尺深的井底有泉水,水被水車帶動突然飛流起來。那水流潺潺地流入庭院門窗,彎彎曲曲就像奔騰的虯龍。
主人是在三署任職過的郎官,曾持着符節到西南的州郡爲官。如今他放棄官場回到故鄉隱居,可見富貴哪裏值得留戀。
他打掃乾淨屋子常常閉門不出,多餘的財富並不是他所追求的。客人來了就坐在樹林之下,舉杯互相敬酒。
大家從不談論朝廷和市集上的事情,其他的瑣事都顯得那麼遙遠。由此可知,那種獨自歸隱的心意,不一定要在幽靜的山林裏纔能有。
那些官宦人家多有傑出的人才,他們相繼成爲公卿與諸侯。可誰能像主人這樣,五十歲還沒到頭髮變白的年紀就辭官隱居呢?
哎呀呀,這位賢德的大夫,他的這種風氣可以抑制社會上的浮躁之風。我想問一問京城附近地區的人,這位大夫比起馬少遊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