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醉闕門外,臥備東藩臣。 君從天上來,秀色落青雲。 留連三日語,多得所未聞。 僻陋不自知,喟予久離羣。 南風吹白沙,六月天晝昏。 送行不盡境,引望空復勤。 相識何必舊,白頭或如新。 有信當寄書,毋遺傾蓋人。
送李綖學士請示江韓諸君
我喝得酩酊大醉,在宮闕門外臥倒,而後到東方的藩國去任職。你就像是從天而降一般,風采卓然,如同從青雲間飄落的秀麗之色。
我們相聚在一起,暢快交談了三天,我從你那裏聽到了許多以前從未聽聞的新鮮事兒。我本身處偏僻之地,還不自知,如今感慨自己長久以來與外界賢才相離。
六月裏,南風裹挾着白沙,白晝的天空都變得昏暗起來。我爲你送行,一直送到目力所及的盡頭,不斷地引頸眺望,卻只能徒勞無功。
人與人相識又何必非要交往很久呢,有的人即便相伴到白頭,可能彼此還是像剛認識一樣陌生,而我們雖是新交,卻如此投緣。
如果你有消息,一定要給我寄信過來啊,可別忘了我這個與你一見如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