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蒼南山桂,歲暮獨華滋。 非無棟樑用,道遠莫致之。 黃雀巢其巔,螻蟻穴其卑。 全生亦以遂,匠石空復悲。 兩唐邁青節,千歲接光輝。 珪璋固特達,鴻鵠佳羽儀。 庶幾朝廷老,出入王者師。 何事江湖間,浮沈衆人爲。 我實牛馬走,不能強縶維。 欲往路苦艱,愴茲四愁詩。
送彥猷
那蒼茫的終南山中的桂樹啊,到了年末獨自茂盛地開花生長。它並非沒有成爲棟樑的資質,只是路途遙遠難以把它運去該用的地方。
黃雀在桂樹的頂端築巢,螻蟻在桂樹的根部挖洞。它保全了自己的生命,生長得也順遂,只是讓能識別良材的匠石空自悲嘆。
它的氣節如同《兩唐》所讚美的那樣高尚,千年都散發着光輝。它就像珪璋一樣,本來就能獨自通達,又如同鴻鵠一樣有着美好的儀態。
你本應該成爲朝廷的元老,出入宮廷做君王的老師。爲什麼要在江湖之間,與衆多平庸之人爲伍,隨波逐流呢?
我其實就像供人驅使的牛馬一樣微不足道,沒辦法強行挽留你。想要去送你,路途又實在艱難,只能滿懷悲愴地寫下這首類似《四愁詩》的詩作。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