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日訪晁美叔吏部越宿蒙惠長篇因次其韻

近伏值休澣,端居無所爲。 觸熱事造請,有如褦襶詩。 偶到昭德里,主人不吾非。 惟今吏部郎,望清秩非卑。 而與兩銓選,事聯相附離。 每聽人物論,尤詳臺閣儀。 沿襲尋本原,左右逢津涯。 登朝鬢猶綠,繼世衣仍緇。 歡然久相接,甚矣嗟吾衰。 誰言同趣舍,何力能噓吹。 但慚蒹葭陋,坐對瓊林枝。 時或把書卷,不厭顏生飢。 間亦忘形骸,任譏嗣宗癡。 喜君方得塗,騫騰復何疑。 豈此哀烏省,能留威鳳姿。 君才適時用,早聞天子知。 荷囊與鳴玉,獻納無不宜。 寧校歲月勞,求爲法令師。

在六月初六伏天休假的時候,我閒居在家沒有什麼事情可做。頂着酷熱去拜訪他人,這種行爲就好像穿着厚衣服作詩一樣不合時宜又自討苦喫。 偶然間我來到了昭德里,主人並沒有責怪我的貿然到訪。如今這位吏部郎官,聲望清高,官職也不低。他參與掌管官員的銓選事務,事情關聯緊密。每次聽他談論人物,對朝廷的禮儀規範更是瞭解得十分詳盡。他能探尋制度沿襲的本源,無論從哪個方面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他入朝爲官時頭髮還是烏黑的,家族世代傳承着文化。我們愉快地交往了很久,我不禁感嘆自己已經衰老。雖說我們志趣相投,但我又有什麼能力去幫助他呢。我只慚愧自己像那淺陋的蒹葭,卻能與如瓊林玉樹般的他相對而談。 有時我們一起拿着書卷研讀,就像顏回那樣安貧樂道,絲毫不以貧困爲意。偶爾也會不拘形跡,任憑別人譏諷我們像阮籍一樣癡傻。 我欣喜地看到你正處於仕途順遂之時,前途騰飛又有什麼可懷疑的呢。這小小的官署,怎麼能長久留住你這威鳳般的人才呢。 你的才能正適合當下朝廷的任用,早就聽聞天子對你有所瞭解。你佩戴着荷囊、鳴響着玉佩在朝堂上,無論建言獻策還是執行事務都非常合適。何必計較在歲月中辛勤付出,去做那拘泥於法令的官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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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1020—1101)泉州同安人,徙居丹陽,字子容。蘇紳子。仁宗慶曆二年進士。知江寧。皇祐五年召試館閣校勘,同知太常禮院。遷集賢校理,編定書籍。英宗即位,爲度支判官。神宗立,擢知制誥,知審刑院,因奏李定拜官不合章法,落知制誥,出知婺州。元豐初,權知開封府,改滄州。奉旨編纂《魯衛信錄》。哲宗元祐初,除吏部尚書兼侍讀,以邃於律歷提舉研製新渾儀。元祐七年拜右僕射兼中書侍郎,爲相務使百官守法遵職,量能授任。後罷知揚州,徙河南。紹聖末致仕。有《蘇魏公集》、《新儀象法要》、《本草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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