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子喜論兵,魁然萬人敵。 嘗持一尺箠,跨馬河南北。 方今邊利害,口手能講畫。 疑師穀城翁,方略已自得。 天兵卷甲老,壯士不肉食。 低徊向詩書,文字銳鐫刻。 科名又齟齬,棄置非人力。 黃塵雕罽裘,逆旅同偪仄。 秋風吹殘汴,霰雪已驚客。 浩歌隨東舟,別我無慘惻。 閩生今好遊,往往老妻息。 南陔子所慕,天命豈終塞。
送鄭叔熊歸閩
鄭叔熊你這人喜歡談論兵法,身材魁偉有萬夫不當之勇。
你曾經手持一根馬鞭,跨着駿馬馳騁於黃河南北。
如今對於邊境上的利弊得失,你能邊說邊用手比劃着清晰講解。
我懷疑你師從了那位傳授張良兵法的穀城翁,已經自己掌握了精妙的謀略。
朝廷的軍隊長期閒置,鎧甲都已破舊,那些壯士也得不到應有的待遇。
你無奈地轉身投身於詩書之中,在文字間精研琢磨。
科舉功名上你又總是不順,這種被棄置一旁的境遇並非人力所能左右。
你身着沾滿黃塵的皮裘,在這狹小逼仄的旅店中暫歇。
秋風掃過殘破的汴水,霰雪已經讓遠行的你感到驚心。
你放聲高歌登上東去的船隻,與我分別時沒有絲毫的傷感。
福建一帶的人如今喜好遊歷,很多人因此到老都漂泊在外。
你心中仰慕着《南陔》篇中奉養雙親的孝行,上天的旨意難道會一直讓你心願難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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