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北風不肯回,湘中白浪高成堆。 小如飛鷗大奔馬,一輩纔去羣復來。 一旬陰雲色死灰,劃劙掀簸初全開。 晨陽照空幸澄澈,蜚廉暴怒猶喧豗。 系舟沙渚依曲隈,歲晏永路真悠哉。 棹夫捲縮亦何恨,時乎寧有材不材。
湘中阻風
在十月裏,北風執拗地吹着,絲毫沒有停歇迴轉的意思。湘江之中,白色的浪濤高高湧起,彷彿堆積成了一座座小山。
那浪小的時候,就像在空中疾飛的鷗鳥;大的時候,好似奔跑的駿馬一般。一波浪纔剛剛退去,另一羣浪緊接着又洶湧而來。
一連十來天,陰沉沉的雲就像死灰一樣,瀰漫在天空。狂風劃割着水面,掀起層層波浪,把江面攪得一片混亂。
清晨的陽光灑在天空,幸好天空變得清澈明朗了。可那掌管風的神“蜚廉”依舊在暴怒,風聲依舊喧囂震天。
我只好把船系在江邊的沙渚上,停靠在曲折的港灣裏。年末了,我還有漫長的路途要走,這路程真是遙遠啊。
划船的船伕蜷縮着身體,他們又有什麼可怨恨的呢?這世間的時運啊,哪裏管你是有才能還是沒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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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