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侯論詩銷我憂,昔歲相逢偕旅遊。 梁多長者不虛語,傾蓋結交子所求。 三年契闊意不展,嘆彼棲棲爲藪幽。 窮愁著書亦自足,有策肯說東諸侯。 長安富貴易反掌,末路功名猶捶鉤。 天公於予豈愛惜,由來萬事非人謀。 陰風朔雪五湖凍,歲窮高臥思同裘。
寄楊十七
楊兄你談論詩歌消解了我的憂愁,回想往年我們相逢,還一同外出遊歷。俗話說大梁之地多有寬厚長者,這話一點不假,能和你一見如故、傾心結交,正是我所渴求的。
這三年我們分隔兩地,心意難以舒展,我嘆息你四處奔波,隱居在草澤深處。雖然你窮困愁苦,但著書立說也能自我滿足,可你有良策又怎肯去遊說東方的諸侯呢。
在長安謀取富貴就像反一下手掌那麼容易,可到了晚年去追求功名,卻如同用力捶打鉤子一樣艱難。老天對我難道會有所吝惜嗎?想來萬事都不是人力所能謀劃的啊。
如今寒風凜冽、北雪紛飛,五湖都已冰封,在這年終歲尾之時,我獨自高臥,思念着能和你同披一件皮裘,共度這寒冷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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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