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干画马出曹霸,得名不在陈栩下。 诏令师栩辞不可,苑中万马师在我。 王侯读书爱此言,由来能事须天然。 看图作诗寄慷慨,锦文织字珠联联。 乘黄騕褭久埋没,安西大宛路超忽。 丹青能令千万年,不比燕人空市骨。 霜蹄踣铁精权奇,耳截筒竹稍垂丝。 超然抉后三十尺,一日千里御者谁。 舐笔和铅人所同,尔今独成第一工。 神凝意会不可料,天驷降精来此中。 少陵作诗讥画肉,惋惜骅骝气凋缩。 未知良工尝苦心,空使时人争贱目。 九皋相马观天机,神隽不辨黄与骊。 君知画手贵自我,何若相法非有师。 拙工俗子纷纷是,畏避权豪如畏死。 生栋湿涂多覆屋,巧书掣肘真难使。 吾知公诗正如此,丈夫特立嗟已矣。
和王平甫韩干画马行
韩干画马的技艺超过了曹霸,他的名气也不在陈栩之下。皇上诏令他向陈栩学习,他却推辞不肯,说御苑里万匹马的形态都在我心中,我自有为师之道。
王侯们读书都喜爱他这种说法,向来技艺高超的本事是需要天赋的。你看着这幅画作诗,抒发慷慨之情,那诗句就像锦缎上织出的文字,如珍珠般连贯华美。
像乘黄、騕褭这样的名马早已埋没无闻,通往安西大宛的道路也遥远难寻。但这绘画却能让马的英姿留存千万年,不像那燕国人白白去买马骨。
画上的马霜白的马蹄踏在铁石上,显得神异不凡,耳朵像截断的竹筒,马鬃毛如丝缕微微下垂。它超凡脱俗,纵身一跃仿佛能有三十尺远,能日行千里,可谁又能驾驭这样的骏马呢?
蘸笔调铅粉作画,这是大家都能做的事,可如今只有你成了这方面的第一高手。你作画时神情专注、心领神会,让人难以预料,就好像天上的神马降临在你的画中。
杜甫作诗讥讽韩干画的马多肉,惋惜那骏马的神气都萎靡了。他却不知技艺高超的画工曾经苦心钻研,只是让当时的人盲目地以浅薄的眼光去评判。
九皋善于相马,他注重马的内在天机神韵,而不去分辨马的毛色是黄还是黑。你要知道画手贵在有自己的风格,就如同相马之法也没有固定的老师。
那些平庸的画工和俗气的人到处都是,他们畏惧权贵豪富,就像怕死一样。新伐的木材做栋梁,湿泥涂抹墙壁,这样建的房子大多会倒塌,写字时有人在旁干扰就很难写好。
我知道你的诗也正是如此有独立的品格,可惜大丈夫特立独行的精神已经不多见了啊。
评论
加载中...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