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

昔我離家時,月生正如鉤。 行行載見月,已在天南頭。 我身豈當然,吏議不可酬。 下手亦何愧,搖尾終無求。 默默就孤征,悽悽懷百憂。 吳山望不盡,已泛楚江流。 木落知歲寒,客子多悲愁。 一慟一斗血,安能望松楸。

當年我離開家鄉的時候,月亮纔剛剛如彎鉤一般掛在天空。 一路上走走停停,如今再看那月亮,它已經高掛在南方的天空了。 我落到這般境地,難道是命中註定嗎?官府的非議指責,我實在難以應對。 我做事問心無愧,也不會像搖尾乞憐的人那樣去哀求什麼。 我默默地踏上這孤獨的征程,滿心都是淒涼和憂愁。 那連綿不絕的吳山,怎麼看都看不到盡頭,而我已經在楚江的江面上漂泊。 樹葉紛紛飄落,我知道寒冷的冬天就要來了,羈旅在外的遊子啊,心中滿是悲愁。 每一次悲痛都像是要嘔出一斗鮮血,我又哪裏還能指望回到家鄉去看看祖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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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沈遼(1032—1085),字睿達,宋錢塘(今餘杭)人。沈遘的弟弟,《夢溪筆談》作者沈括的同族兄弟。自幼嗜讀《左傳》、《漢書》,曾鞏、蘇軾、黃庭堅常與之唱和,王安石、曾布皆習其筆法。本無意於功名,王安石曾有“風流謝安石,瀟灑陶淵明”之稱。後由三司使吳充舉薦,負責監內藏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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