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野宿常州城外二首 其一

宋代 • 蘇軾

行歌野哭兩堪悲，遠火低星漸向微。
病眼不眠非守歲，鄉音無伴苦思歸。
重衾腳冷知霜重，新沐頭輕感發稀。
多謝殘燈不嫌客，孤舟一夜許相依。

譯文：

一邊是人們邊走邊唱，另一邊是有人在野外悲哭，這兩種情景都讓人倍感哀傷。遠處的燈火和天上的星星漸漸微弱下去。

我這雙病眼難以入眠，可不是爲了守歲啊，身邊沒有熟悉鄉音的陪伴，我滿心痛苦，只想回到故鄉。

蓋着好幾層被子，可雙腳還是冰冷，由此我知道外面霜下得很重。剛洗了頭，感覺頭部很輕，也察覺到頭髮已經稀疏了。

真是多謝這將熄未熄的殘燈並不嫌棄我這個異鄉客，讓我能在這孤舟上與它相伴度過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