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虫

宋代 • 苏轼

君不见水马儿，步步逆流水。
大江东流日千里，此虫趯趯长在此。
君不见鷃滥堆，决起随冲风。
随风一去宿何许，逆风还落蓬蒿中。
二虫愚智俱莫测，江边一笑无人识。

译文：

你没看见那水黾吗，它每一步都迎着水流艰难前行。
浩荡的长江水向东奔腾，一天能流淌千里之远，可这水黾却总是在原地欢快地跳跃着。
你也没看见那鹌鹑吗，它奋力振翅，凭借着疾风一下子飞起来。
顺着风飞走之后，也不知道会在何处停歇过夜，一旦遇上逆风，就只能落在蓬蒿丛中了。
这两种虫子，是愚蠢还是聪明，实在让人难以揣测，我在江边看着它们，不禁会心一笑，可惜却没有人能理解我这一笑的含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