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郵陳直躬處士畫雁二首 其一

宋代 • 蘇軾

野雁見人時，未起意先改。
君從何處看，得此無人態。
無乃槁木形，人禽兩自在。
北風振枯葦，微雪落璀璀。
慘澹雲水昏，晶熒沙礫碎。
弋人悵何慕，一舉渺江海。

譯文：

野外的大雁在見到人的時候，還沒起飛，神情就已經有所改變。您是從哪裏觀察到的，才畫出了大雁這種無人打擾時的自然姿態呢？這畫裏的大雁莫非就像那枯木一樣，不被外物所擾，讓人和禽鳥都各自安閒自在。

畫面中，北風呼嘯，吹得乾枯的蘆葦沙沙作響，細碎的小雪紛紛揚揚地飄落，晶瑩閃爍。水天之間一片昏暗慘淡，沙灘上的沙礫在雪光映照下，像細碎的水晶般亮晶晶的。那些拿着弓箭想要射雁的人，看着這幅畫，只能悵然若失，滿心羨慕卻又無可奈何，因爲畫中的大雁振翅一飛，便已消失在茫茫江海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