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妙高臺

宋代 • 蘇軾

我欲乘飛車，東訪赤松子。
蓬萊不可到，弱水三萬裏。
不如金山去，清風半帆耳。
中有妙高臺，雲峯自孤起。
仰觀初無路，誰信平如砥。
臺中老比丘，碧眼照窗幾。
巉巉玉爲骨，凜凜霜入齒。
機鋒不可觸，千偈如翻水。
何須尋德雲，即此比丘是。
長生未可學，請學長不死。

譯文：

我想要乘坐飛馳的車子，到東方去拜訪仙人赤松子。傳說中的蓬萊仙島根本到不了，它遠在那三萬裏寬的弱水之外。

既然如此，不如前往金山，只需揚起半帆，在清風的吹拂下就能到達。金山之中有一座妙高臺，它如一座孤立的雲峯拔地而起。

抬頭仰望，感覺根本沒有路可以上去，誰能想到臺頂竟平整得如同磨刀石一般。高臺之中住着一位年老的僧人，他碧綠的眼睛照亮了窗前的桌几。

他那峻峭的模樣好似玉做的骨骼，氣質清冷得讓人齒間都彷彿感受到了寒霜。他的機鋒言辭讓人難以觸碰，說出的偈語如同翻動的水流般源源不斷。

何必去苦苦尋覓德雲這樣的高僧呢，眼前這位老比丘就是大德之人啊。

長生不老之術難以學習，那就讓我學習如何讓精神長存不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