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飲東坡,獨舞無所屬。 當時挹明月,對影三人足。 醉眠草棘間,蟲虺莫予毒。 醒來送歸雁,一寄千里目。 悵然懷公子,旅食久不玉。 欲書加餐字,遠託西飛鵠。 謂言相濡沫,未足救溝瀆。 吾生如寄耳,何者爲禍福。 不如兩相忘,昨夢那可逐。 上書得自便,歸老湖山曲。 躬耕二頃田,自種十年木。 豈知垂老眼,對此金蓮燭。 公子亦生還,仍分刺史竹。 賢愚有定分,樽俎守尸祝。 文章何足雲,執技等醫卜。 朝廷方西顧,羌虜驕未伏。 遙知重陽酒,白羽落黃菊。 羨君真將家,浮面氣可掬。 何當請長纓,一戰河湟復。
和王晉卿
先生在東坡飲酒,獨自起舞卻無人相伴。那時舉杯邀明月,與自己的影子湊成三人,倒也足夠。
醉倒後睡在草棘之間,就算有蟲蛇也不能把我怎樣。醒來時目送歸雁遠去,目光隨着它能看到千里之外。
我悵然地懷念公子你,你旅居在外,飲食很久都沒有像玉一樣精緻美好了。
我想寫信叮囑你多喫飯,只能拜託那西飛的天鵝把心意帶去。雖說相互扶持、同處困境能給彼此一點安慰,但這也不足以拯救困境中的你我。
我的一生就像暫時寄居在這世間罷了,什麼是禍什麼是福又有什麼分別呢?不如彼此都把對方忘掉,過去的夢就不要再去追逐了。
我上書朝廷得以自由行動,打算回到湖山深處養老。親自耕種二頃田地,自己種下十年後可用的樹木。
哪裏想到到了垂暮之年,還能面對這金蓮燭(指在宮中受皇帝召見等榮耀之事)。公子你也得以生還,還被授予刺史之職。
賢能與愚笨自有定分,我們就像祭祀時守着酒器和尸位的人,各有其位。文章又哪裏值得一提呢,操持技藝就如同醫生和占卜者一樣。
朝廷正把目光投向西方,羌虜驕橫還沒有被降服。
我遙想你在重陽佳節飲酒,箭羽飄落黃菊叢中。
羨慕你出身真正的將門之家,臉上的英氣都能讓人看出來。
什麼時候你能請命出征,一戰收復河湟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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