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发过如春醅,胸中梨枣初未栽。 丹砂未易扫白发,赤松却欲参黄梅。 寒溪本自远公社,白莲翠竹依崔嵬。 当时石泉照金瑞,神光夜发如五台。 饮泉鉴面得真意,坐视万物皆浮埃。 欲收暮景返田里,远溯江水穷离堆。 还朝岂独羞老病,自叹才尽倾空罍。 诸公渠渠若夏屋,吞吐风月清隅隈。 我如废井久不食,古甃缺落生阴苔。 数诗往复相感发,汲新除旧寒光开。 遥知二月春江阔,雪浪倒卷云峰摧。 石中无声水亦静,云何解转空山雷。 欲就诸公评此语,要识忧喜何从来。 愿求南宗一勺水,往与屈贾湔余哀。
西山诗和者三十余人再用前韵为谢
我的容颜已衰老,就像那春天里放久了的酒,活力不再,胸中也还没有像种下梨枣那样积累下丰富的学识和才情。
想要靠丹砂来消除头上的白发,这可没那么容易,我倒想像赤松子一样去参悟黄梅禅理。
那寒冷的溪流本就与东晋慧远大师的东林社有着渊源,溪边的白莲和翠竹依傍着高大的山峰。
当年石泉映照出祥瑞的光芒,那神光在夜里闪耀,如同五台山的圣景一般。
饮用这泉水、照着泉水里自己的面容,我领悟到了真正的意趣,坐在那里看着世间万物,都觉得如同浮动的尘埃一般虚幻。
我本想趁着这日暮的光景回到田园故乡,沿着江水一直上溯到离堆之地。
回到朝廷,我哪里只是因为年老多病而感到羞愧,更感叹自己才思枯竭,就像空空的酒器再也倒不出美酒。
诸位友人的胸怀宽广得如同高大的夏屋,能够吞吐风月,让那清逸之气弥漫在角落。
而我就像一口废弃的井,很久都没人来打水了,古老的井壁砖石缺损,长满了阴湿的青苔。
我们互相用诗歌往来唱和,激发彼此的灵感,就像汲出旧水换入新水,让那井中的寒光重新开启。
我能遥想到二月时节,春天的江水宽广浩渺,雪白的波浪倒卷而来,仿佛要将云峰摧毁。
石头默默无声,水流也平静无波,可为何又能像是在空山里响起滚滚雷声呢?
我想和诸位友人一起评说这番话,弄清楚忧愁和喜悦到底从何而来。
我愿求得南宗禅法的一勺净水,去为屈原、贾谊那样的哀伤之情做一番洗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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