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逾四十,朝日已過午。 一違少壯樂,日迫老病苦。 丹心變爲灰,白髮粲可數。 惟當理鉏耰,教子蓺稷黍。 誰令觸網羅,展轉在荊楚。 平生手足親,但作十日語。 朝遊隔提攜,夜臥困烝煮。 未歌棠棣詩,已治芻靈祖。 士生際風雲,富貴若騎虎。 奈何貧賤中,所欲空齟齬。
次韻子瞻端午日與遲適遠三子出遊
人活到四十多歲,就好像早晨的太陽已經過了中午,開始走下坡路了。
一旦告別了年少時的快樂時光,就一天天地逼近年老和病痛帶來的苦難。
曾經的赤誠之心如今已化爲了灰燼,頭上的白髮清晰可數。
現在只應該拿起農具,好好教導兒子們種植糧食作物。
可誰能想到會觸碰到官場的羅網,輾轉流落到荊楚之地。
我和兄長(蘇軾)本是平生最親的手足,卻只能相聚短短十天說說話。
白天遊玩都沒辦法相互扶持陪伴,晚上睡覺又熱得像在蒸籠裏一樣難受。
還沒來得及吟唱《棠棣》這首表達兄弟情誼的詩,卻已經開始置辦送葬的芻靈等物品(暗指可能面臨生離死別)。
讀書人要是能遇上好時機,獲得富貴就如同騎在虎背上一樣看似威風。
可爲什麼在貧賤的生活中,所有想要實現的願望都如此不順利,處處受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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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