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薰酣晨露洗,中林入夜幽香起。 燭與花明月影中,月和燭照花陰裏。 光華混雜不可認,刻畫雖工難比似。 燭偏月下花亦別,疏影橫從俱可喜。 使君白頭衰久矣,空惜流年去如水。 作詩與花雪羞恥,多材自屬佳公子。 青春九十今能幾,不當祇作常時比。 莫令俗事一關心,可厭浩歌頻到耳。
再用前韻 其一
早晨的太陽暖烘烘地照着,帶着晨露的花朵彷彿被清洗過一般清新。山林之中,到了夜晚,清幽的花香便瀰漫開來。
蠟燭與鮮花在明亮的月光下相互映襯,月光和燭光一同灑在花影斑駁的地面上。
那光彩相互交織、混雜在一起,讓人難以分辨清楚,就算是技藝再精湛的人去刻畫描繪,也難以表現出這般美妙的景象。
月光下的蠟燭有着獨特的光影,花朵也顯得與衆不同,稀疏的花影橫斜錯落,怎麼看都讓人滿心歡喜。
我這太守啊,頭髮都白了,衰老已久,只能徒然地惋惜那如流水般逝去的歲月。
我作詩想爲花朵洗刷被忽視的羞恥,可才情豐富自然還是屬於那些佳公子們。
春天總共不過九十天,如今還能剩下幾天呢,可不能把它當作平常的日子來看待。
不要讓那些世俗的事情擾亂了心思,也別厭煩那激昂高歌常常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