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揀尊前客,未必藜羹輸肉食。 玲瓏點綴移月窟,誰謂吾家最先得。 直從去臘約爲伴,旦旦相看無倦色。 朝披日彩爛迎東,夜插斗杓寒掛北。 擬將西子作孤注,對與春工分一擲。 又疑妖冶凟清真,子細籌量信難域。 發狂不意落紙上,勝句爭來共推坼。 諸郎獨殿語尤老,似欲塵埃劇湔拭。 不惟詩社頓光輝,枝上分明過於昔。
彥行和梅詩甚工輒次元韻
春風可不管面前坐着的是什麼樣的客人,粗茶淡飯未必就比不上大魚大肉。
那梅花精巧地開放、點綴,彷彿是從月宮裏移來的,誰說我們家是最先得到這美景的呢。
從去年臘月起就和梅花相約做伴,天天看着它,一點也不會覺得厭煩。
早晨,它披戴着太陽的光彩,燦爛地迎接東方升起的朝陽;夜晚,它像插入星斗的勺子,清冷地掛在北方的天空。
我想把西施比作這梅花來作爲孤注一擲的賭注,和那春神的造化之功較量一番。
可又懷疑這樣豔麗的比喻會褻瀆了梅花的清貞純真,仔細思量,真的難以給它劃定一個恰當的界限。
不知不覺就詩興大發,揮筆落在紙上,一句句優美的詩句湧現,大家爭着來品評賞析。
諸位年輕人裏最後發言的那位,言辭尤其老到,好像要把那塵埃都用力清洗擦拭掉一樣。
這不僅讓我們的詩社一下子增添了光彩,就連那枝頭的梅花,也明顯比從前更加嬌豔了。